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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瑄璞对话杜文娟:作家是自带光线的职业

文章来源:陕西作家网发表时间:2019-01-22

  她们。

  一个努力于小说创作,专注于平常生活书写,摸索人物心灵世界,寻觅文学的深度与高度;一个行走大年夜地书写广阔生活,用脚步丈量社会生长的过程,不雅察记录人生的广博年夜与肃静。

  隔着空间的间隔,她们有一段长长的时而细腻时而旷远的对话。

  她们,用暖和的文字激烈比武,时而长袖善舞,时而剑击火花。

  她们的对话,交叉着对交往的回想,对细节的特写,对生活的解读,对文学的逝世守,对生命的体悟,更有对自我的反思与分析。

  周瑄璞对话杜文娟。

  我们共读——

 

  周瑄璞:文娟,你好。由于我们俩了解时间较长,彼此有所懂得,所以陕西作协“文學陝軍”公众号拜托我对你停止此次专访。我也很高兴,借此机会梳理与回想我们十多年来在文学创作上踉跄起步的萍踪。

  记得和你初次了解,是2006年夏天陕北的一次笔会活动,你穿了一身与野外情况不相合适的服装网www.vhao.net,但看起来兴趣很高,热忱而真诚地跟每小我打呼唤。那时你是一种甚么样的生活状况、写作状况?

  杜文娟:起首感激瑄璞对我的访谈,这同媒体采访不合,我们的对话好像雪山与江河,松柏与泥土,相互懂得,互为体恤,又不敢随便敷衍。

  你用词异常恰当,梳理和踉跄,这两个动词看似平常,却广阔无穷,有欣喜更有心酸。你比我小三岁,我们一同从文学青年生长为作家,虽然常常为这个称呼惊骇,认为名不符实,顶多只是个作者。岁月是把杀人不见血的刀,一刀一刀削割着纯粹、热忱、奋掉落臂身和烈火般的爱情,也删改了我们的容颜,腰身不再婀娜轻巧,飞奔的姿势渐次增添。固然,年光和日月星斗一样,既无阶层也无国界,不只喜爱弱势群体,不会由于依依不舍,而揽入怀中。慨叹以后,照样得笑容相迎。

  多年今后,那个笼统越发清楚,粉白色的短袖上衣,白色软裙,外加一双高跟凉鞋,脖子上挂一串大年夜粒珍珠项链,攀爬在黄土高坡上,满脸欣喜与新颖。对的,那就是我。

  我跟在两位名人前面,你从身边经过,我对你说了一声,你好。你浅笑着点头,过了一会儿,专门走到我跟前,问,你就是杜文娟吧,我认为你很高哩。看着你润泽滋润鲜明的皮肤,妒忌之心加倍激烈,《疑似爱情》的作者怎样如许温雅漂亮,何况这是一部长篇小说,除过个别长句子以外,简直挑不有缺点,而我连在省级刊物上发表中篇小说都不顺达。

  那个时辰我在陕南一个缺乏千人的企业下班,须要乘坐22个小时火车才能抵达西安。前面是巴山,前面是秦岭,汉江从我窗前流过,日出日落,山川相伴。假设卖菜的老夫挑来萝卜,一切职工当天吃的都是萝卜,或凉拌或红烧,哈出的气味是一样的,打嗝放屁的气味是雷同的。夫妻也是同事,同事也是同伙,同事也会老逝世不相来往,同事就是全部社会关系。我一个同伙同事,十年中没有到过西安,没有观光过。我问图书管理员有没有长篇小说《恋人》,她说你是否是想找恋人呀。一个同事问我,杜徒弟,听说有的作家一早晨写十五万字,你一早晨写若干字呀。

  人事简单,不懂待物,不知有汉不管魏晋,2006年的延川采风,是我第一次仰望文坛,拍照的时辰爱好往中心站,踮起脚尖生怕不被人留意。凑在名人旁边,认为本身也是名人,蹁跹的幼鸽是甚么模样,我就是甚么模样,当时就是这类状况。

  以后的岁月,我们的交往也从谦虚走向随便,有时辰会相互推荐书目,你读到好句子会短信给我和其他文友,我们还同期挂职,如许走得更近一些。你曾经说,一个女人甚么时辰不造作了,就写出好作品了,我愈来愈认同。

  时至昔日依然感激那次陕北之行,有件事影响了我后来的创作和思虑。当时我问北京知青陶正,史铁生师长教员插队的村庄叫清平湾吗?他说,用的是化名,我们村叫……

  我惊奇地说,你不是在北京生活了几十年吗?怎样照样“我们村”。他说不论甚么时辰,那都是我们村。

  江河奔跑,柳绿椰浓,在我后来住农家进牧户的时辰,成心无领悟说,我们村外出打工的人都干些甚么;既然骆驼曾经加入了运输舞台,我们牧场为甚么还养骆驼。如此简单的我们与我们,饱含了若干沉淀与蜜意。

  这些住在北京城的前农平易近,毕竟给黄土高原带来了甚么,又损掉了甚么。在我后来接触到鲁迅师范黉舍这段汗青的时辰,才豁然开朗。假设没有陌生人的进入,亘古荒野的地盘弗成能产生激烈变更,文明的核心是人,人的交换与碰撞,就出生了文明。假设没有延安13年,没有三线扶植,没有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就弗成能有《黄河大年夜合唱》《白毛女》《保卫延安》《太阳照在桑干河上》《创业史》《我的悠远的清平湾》《平常的世界》等,更弗成能出现出浩大出色人物。

 

  周瑄璞:还有一次是休会会晤,你背了一个大年夜背包,说会后要出发到外地去。从那时得知你每年要到各地行走。可以说,这些年你一向在路上,并且大年夜部分是自费出行。你为甚么留恋这类状况?如许的行走对你的人生与写作有甚么影响?

  杜文娟:感激你记住了我的背包细节,灵敏和敏感是作家最根本的素养。其其实熟悉你之前,我就应用年休假游走了大年半夜个中国,缘由是知道了李白和徐霞客,懂得了画地为牢的人生大年夜多碌碌无为。有一段时间,反复纠结一件事,能否从沱沱河东行至崇明岛,或许从巴颜喀拉山徒步到渤海之滨。由于离不开每日三餐的任务和年幼的孩子,只能会聚成声声太息。观光是我生活的一部分,即使不写作也会袒自若,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,是非常幸福的事。

  后来我逐步感知到壮游、写作、境地的奥妙接洽关系。孔子的翱翔各国,司马迁二十而游会稽探禹穴,苏东坡的黄州惠州儋州,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西伯利亚放逐,海明威一战弹片嵌身二战组建游击队,马尔克斯的欧洲记者生活,赛珍珠的中国,杜拉斯的越南,奈保尔的印度,包含你曾无穷留恋的茨威格,也去苏联会晤太高尔基,并横渡大年夜西洋,最后在里约热内卢停止生命。有人会说弗吉尼亚·伍尔芙、普鲁斯特、博尔赫斯并没有走多远,但他们像给本身掘墓一样,孜孜不倦千锤百炼,终究挖出了深弗成测的不冻泉。

  我深知本身生活封闭,经历单一,很少有进修和进修机会,无缘参与汹涌澎湃的严重年夜事宜,只能用行走掩蔽本身的脆弱和蒙昧。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有数,阅人有数不如高人指路,高人指路不如本身融合。脚步决定视野,浏览决定高度,襟怀胸怀有多广大,文字就可以走多远。能走的时辰尽可能走远一点,能跳的时辰尽可能跳高一点。内行与悟中书写本身的文字,粗糙低劣也不言而喻。缘由天然是浏览量太少,触碰生活的深度不敷。我常常把浏览和技能比作酒瓶,把实际生活比作美酒,这两样我都完善。读过书的人面庞平和笃定,没有读过书的人声张肤浅,比拟之下,你是前者,我则是后者。

 

  周瑄璞:远方,听起来很有诗意。可一个女性,长时间单独行走,必定会有很多艰苦,比如常常是好几天无人措辞,你若何克服孤单?或许说享用孤单?远方究竟对你意味着甚么?

  杜文娟:固然不是长时间行走,在家的时间照样多一些。最后的行走属于纯真观光,以好玩为主旨,这几年的行走大年夜部分目标明白,采风度访占到多半,普通都是单打独斗,虽然带有简介信和证件,吃闭门羹也是常态。我有一个牛皮纸大年夜信封,专门装各类简介信,有中国作家协会和省作家协会开出的,也有组织部分开出的,有的简介信被我都翻褴褛了,照样没有发挥到简介的感化。到承德采访援藏干部的时辰,不记得打过若干个德律风,在若干家单位门前彷徨请求,终究没有见到一小我,没法中站在避暑山庄的湖心,鞋子粘连在冰面上,长长的发丝结满冰凌,风过时,叮算作响,声声敲打着后背肩膀,耳环摇来摆去,把耳垂磨出了鲜血,鲜血又变成了硬硬的珠子。假设不是鼻息漫溢出缕缕白雾,滑冰人必定把我当作冰雕。

  有一次入川采访,拿着某机构开给市州宣传部的简介信,寻求相干单位赞助。要么说不由他们分担,要么说得有主管部分的正式函,要么说这事由甲担任,甲出差了,然后,会安慰似地弥补一句,5·12是个敏感话题,都之前这么久了,为甚么还要揭伤疤呢。常常列出十个采访人,连一个都难见。预定采访对象的时辰,要么僵硬地被拒绝,要么开端准予,临到会晤的时辰手机关机,要么在单位或家门口等待,坐在门前的台阶上读完一个短篇小说,还不见人影。遛狗的人从身边经过,歪着脑袋看我,狗还汪汪叫几声,前往的时辰,狗不只不叫,还把嘴往我腿上蹭。所以,我的包里总装几张报纸,等人的时辰本身坐,比及人今后,礼让对方坐。

  有人曾经对我说,你为甚么欠妥记者而算作家呢,记者来我们这里都是前呼后应,你怎样像个要饭的。

  所以,在我断断续续十年的采访经历中,没法和无助如影相随,狠命地啃食着我的热忱与纯真,这些题材恰好是我出力居心的。远方不满是沮丧,也有诗意,比如在陌生的国度仅靠几句英语,居然没有被拐骗,想起来都笑逐颜开。2018年4月受哈萨克斯坦文明部约请,列席了在首都阿斯塔纳举办的欧亚国际书展和中哈作家服装论坛t.vhao.net,做了题为《我活力盎然的故国》的演讲,《阿里阿里》被翻译成英文、塞尔维亚文等。文字比身材走得更远,这是很多作家神往的。

  孤单是作家的常态,不单单只在路上,身处闹市能触摸到悲凉是才干,单唯一人惦念繁华是浮躁,晒吃晒喝晒攀附是笑话。

 

  周瑄璞:你的文字清澈优美,作品主旨性强,总是要寻觅冲动、制造冲动。当你给我讲一些所见所闻时,居然会呜咽,含泪,我曾经不认为然,我们为此还有过争辩。我认为写作应当是从本身最熟悉的事物动手,而不是舍本逐末,满世界去寻觅素材,写作也不克不及过分依附于冲动,毕竟实际生活是复杂的。但对文学合营的挚爱与寻求,固然会让我们弃置争议,并且我写小说,你写纪实,素材来源和作品指向会有所不合。文学创作门路条条,终究目标通向罗马。我们想知道的是,你为甚么留恋于走向陌生人?

  杜文娟:主旨强对作家而言其实不是褒义词,但我承认你的说法。实在其实,我的作品太主旋律,这与我的经历有关。我读的是团校,学的是政治,前后当过组织部干部、团干、工会干部,按照这条线生长,跟作家简直没有多大年夜关系,强扭的瓜不甜,可一向就这么拧巴。

  说起来要特别感激你的《多湾》,之前我写女性不敢扯开写,担心读者把小说人物当作作者。巨大年夜的作品既有大年夜开大年夜阖叱咤风云,更有细腻严密娓娓道来,优良的作家会告诉作品中一切人物,哪怕只出场一次。曹雪芹以林黛玉之口吟唱出凄婉绵长的《葬花吟》,也以薛蟠之口收回粗鄙喷饭的短章,还无遮无拦地展示赌场中贾珍父子与娈童的乱象。这就是作家的周全,既能塑造刚直不阿的笼统,也能书写妖娆绰约的华章。你笔下的季瓷、罗掌柜、桃花曾经出现出这方面的魅力,而我还在路上。

  前面曾经说过,一次次走向陌生,万水千山走遍,主如果爱好,世界那么大年夜,为甚么不去看,固然也由于本身不敷强大年夜,须要摄取素材武装本身。很多作家不肯意过早定型,限制本身只写小说或诗歌,也不会过早用尽本身素材。我的创作与性格分歧,天但是发。最后写诗歌,后来写散文小说,如今写纪实作品,美满是没有章法的行动,终究混到了再没有资格筹划将来的年纪,才大年夜梦方醒。虽然茨威格既写小说也写纪实,帕斯捷尔纳克既是诗人又是小说家,可地球上又有几个如许的俊彦呢。大年夜部分人都是金字塔下的砂砾和粉尘,这是愈来愈残暴的实际,只要平和心态,惜字如金,不反复本身,才能稍微心安。本身不敷优良,想取得优良者的光荣,只会自取其辱。

 

  周瑄璞:近年来,你屡次走进西藏,写下了很多有影响的作品。我记得好几年前忽然接到你的德律风,说了一些友情名贵人生宝贵之类的话,我正走在闹市街头,认为如许的表达有点不测。你说你在西藏,那边火食稀少,风景令人震动,让你有很多感慨。

  那么请你说一说西藏对你的影响。

  杜文娟:很高兴你记住了那次德律风,我也依然记得,那些经历刻骨铭心。当时我跟随阿里地区人平易近医院120救护车,前去间隔地区首府狮泉河镇80千米处的亚切拉大年夜阪,抢救一名翻车的23岁藏族货车司机。车祸现场,伤者躺在白雪纷飞的戈壁滩上,额头和腹部遍及血迹,漆黑通亮的眼珠一向地迁移转变,泛着晶莹的光泽。抬上救护车以后,只是输液吸氧。送到地区医院做完惯例检查,没有开颅技巧也无血库,照样输液吸氧,等待拉萨供血还需一天一夜。我取出相机预备拍下这个场景,有人举起拳头向我砸来,吓得我赶忙逃跑,但一向挂念着他,后来打德律风给大夫,得知四个小时以后,年青的心脏不再跳动。

  随后我和公益基金会的任务人员一路,给两位大年夜病患儿和家长买好了拉萨开往成都的火车票,送他们去收费治疗。5岁的男孩躺在母亲怀里,眼睛非常艰苦展开,眼神好像风中的酥油灯。本来父母离异,常罕见不到大年夜人,吃不上糌粑喝不上酥油茶,就吃泥土充饥,游玩的时辰一头栽倒起不来,检查后得知得了白血病。为防不测,我们把火车票改成机票,并接洽成都的医院接站,自愿者陪护翻译,给孩子买了零食饮料。上飞机之前,发明12岁男孩的父亲怀里抱着2.5公斤橙汁瓶子装的青稞酒,走几步喝一口。我告诉他液体不克不及上飞机,醉汉也不克不及登机。基金会的人对我说,不喝他会更难熬苦楚,就让他喝吧,安检人员和乘务人员会谅解的,不会拒绝他乘机。

  送完患儿和家长,一路无语,生命易逝,何日再来。回到房间加倍梗塞,压抑使我坐卧不安,抓起德律风想找人倾诉,拨号的时辰迟疑推敲,打给谁呢,谁会体恤命悬一线的儿童,谁会懂得滴血的心灵。稍许,你就接到了来自悠远处所的我的德律风。

  我把这些故事讲给边疆人,把边疆的关怀讲给西藏人,乃至讲给不合平易近族和国度的人听,有人接洽我给西藏的孩子捐款捐物,还有人打听援藏和做自愿者的事,我都尽最大年夜才能协助他们。

  文学是向善的事业,这是我近年来深切领会到的,作家是自带光线的职业,无私狭窄的人,怎样能书写人世大年夜爱呢,这大年夜概就是西藏赐予我的美好吧。与你的交往中,发明你温厚宽容,常常会赞助他人,同志人也。

 

  周瑄璞:你生活的处所,也是一个安静的地点,是很幻想的写作情况。可是你每当写作“大年夜部头”的时辰,还要专门火车飞机的去到一个很远的处所,把本身完全孤立起来。你能否将写作这件事,弄得过于仪式感或许微妙?

  杜文娟:直到昔日还没有写出大年夜部头,或许终其平生都难具有,有些事必须得认命,不克不及由于襟怀胸怀世界,世界就属于你。人生几十年能做甚么,不克不及做甚么,也逐步了了。甚么时辰为生活而生活,甚么时辰为生命而生活,轻重缓急自能拿捏。写作天然属于生命的部分,去往情况优美,心境愉悦的处所,是犒劳本身,也是抵抗纷扰的方法。

  须要弥补的是,我一向是个山里人,小处所满眼都是憨厚仁慈,但寻尽沟沟坎坎,却难发明哲人学者。大年夜家都在城里,去了城里就会有本身的坛,后来发明这个想法主意万般滑稽。当只用了三分钟就把户口落到西安城里,坐在户籍大年夜厅既高兴又悲凉,几十年的欲望,几十年的纠结绕肠,竟如此简略单纯就处理了,成绩出在哪里?关键肯定在本身。这是一个巨大年夜的话题,这里没法详细阐释。

 

  周瑄璞:我认为你比来常常说出一些哲理性、文学性很强的话,很天然很真诚地对他人和生活充斥感恩,常会让我冲动和惊奇。你的这颗文学之心,也愈发纯粹和柔嫩。是你本仁慈,照样这些年阔别世俗生活,行走路上融合到了甚么?照样年纪与生活的缘由,让你终究完成了某种“修炼”,人生境地大年夜幅度晋升?

  杜文娟:感激你用了纯粹和柔嫩两个词,这是对我最大年夜的嘉奖。假设说这是一种境地,艰苦和灾害则是厚厚的铺垫。每小我的生长都邑经历阵痛,何况是一名女性作家,从自大、怯弱、惊骇,到逐步自负,抗压才能些许加强。一方面是年纪而至,另外一方面来自外界力量,有正能量也有污水浊气。人间的恶是强大年夜的,比丑恶更强大年夜的是仁慈、仁爱、普世情怀。

 

  周瑄璞:最后,给我们说一说你的新作吧。你在汶川地动十周年之际,去访问了那场灾害形成的伤残人士,又到广西北海封闭写作几十天,终究完成的这一部作品。

  杜文娟:先声明一下,这部作品还没有完成。

  曾经表述过不雅点,我对新肇事物怀有贪吃之心,对独特的经历充斥猎奇,武则天在感业寺的心态,福克纳的英国皇家空军传奇,梵高割掉落本身耳朵……甚么缘由招致了如许的人生,如许的人生对后世有甚么影响,这些我都想商量。

  汶川大年夜地动今后,我充当了战地记者的角色,虽然不想以惨烈为背景,欲望全球人平易近战争幸福,阔别战斗疾病和饥饿,但总是会想再次书写他们今朝的生活状况。2008年5月17日,我单身前去震区,和自愿者一道翻越风雪夹金山,将消毒粉押运到马尔康卓克基土司官寨邻近的救灾物质集散点。为映秀镇一对夫妻接洽上久无消息的儿子。在帐篷黉舍给孩子上课。日间当自愿者,早晨写稿子,走遍了一切重灾区,用时29天。亲历和见证了专机专列公路运输绝后劳碌,正轨部队有序救济,伤残人员转运救治,先生或本地或异地安顿停课,国表里各界人士爱心大年夜会聚。震后第一个春节和地动一周年之时,前后两次重返震区采风度访,对灾平易近心思抚慰和对口援建任务深有感触。2018年5月至6月,第四次入川,访问了都江堰、映秀、汶川、绵阳、北川等地,采访了五六十位地动中的重度伤残人员和重创家庭。十年,在汗青长河中好像一粒苔藓,大年夜难中煎熬过的丧子父母、地动孤儿、重组家庭、长大年夜了的伤残孩子、重度伤残中老年男女、震后宝宝们,他们生计状况若何呢?如此大年夜的天灾,现代作家不克不及列席,哪怕收回微弱的声响。

  这就是我的文先生成过程和生长轨迹。一同走过,真好。

 

  作家简介 

  杜文娟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申报文学学会理事。著有长篇小说《红雪莲》《走向珠穆朗玛》,小说集《有梦相约》,长篇纪实文学《阿里阿里》等。曾获《中国作家》《束缚军文艺》《红豆》奖,第五届徐迟申报文学提名奖,第八届冰心散文奖等。有作品翻译成英文、塞尔维亚文、哈萨克文等。陕西省委宣传部“六个一批人才网job.vhao.net”、“百优人才网job.vhao.net”,三秦优良文明女性等。

  周瑄璞,著有长篇小说《夏季残梦》《我的黑夜比日间多》《疑似爱情》《多湾》,中短篇小说集《曼琴的四月》《骊歌》《毛病》《房东》。在《人平易近文学》《十月》《作家》《芳草》等杂志发表中短篇小说,多篇小说被转载和支出各类年度选本,曾进入年度小说排行榜。获第三届中国女性文学奖,《多湾》入围路遥文学奖、花地文学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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